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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uhkha

Duhkha

June 17, 202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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Duhkha,是梵文罗马后的写法,无论是汉传、藏传、南传佛教,这个词都是他们共同的核心,在汉语中,叫做“苦”。

“苦”,本能的反应就会联想到痛苦、疼苦、苦恼。但是在梵文中这个词的含义非常丰富,它所描述的是“人身心会体验到的一种普遍感受”。

佛陀说这种感受是普遍的,无论是伤心的事情还是快乐的事情,他们都将带来Duhkha的感受,佛陀还将其细分为2种,分别是“苦-苦”和“坏-苦”。

何为“苦-苦”,它指的是你直接能认知到的苦,比如生病了、身体磕碰到桌脚、感冒发烧了…这类身体上的疼痛或者精神上的,比如因为某件事情感到焦虑、沮丧而感到伤心、悲伤这类精神上的痛苦,这类苦的特征是即刻能够感受到的、认知到的,无论肉体上的还是精神上的,这就是“苦-苦”,很直白。

何为“坏-苦”,佛陀说快乐的事情也会带来Duhkha,也会带来苦和烦恼,快乐的事情为什么也会带来烦恼?在梵文中,Viparinama是变化的意思,所以直译过来它所指的是“因事物的变化所带来的某种感受”,根据佛陀的解释,变化是万物必然会经历的规律,有生则必有灭,有起则必有落,有聚则必有散,所以俗话说“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”,所以快乐有出现的时候,那么它必然有消失的那一刻。

而什么变化会带来Duhkha的感受?就是当快乐要消逝的时候,比如小的时候放寒暑假、上班之后春节放假回家的时候陪爸妈过年,刚回家过年的头几天,父母一定是非常高兴和热情的,但是到了快复工上班的前几天,他们的状态会发生微妙的变化,他们可能开始倒数日子了,“还剩2天孩子就要回去上班了,又要开始盼下一个节假日才能把他给盼回来了”,所以,最后这几天的饭他们吃起来不会像头两天那么香,或者他们看上去总感觉有什么心事一样。在这个例子中,孩子回家这件事不但带来了快乐的情绪,同时它还带来第二种情绪,那就是当人意识到它要消逝时所带来的那种感觉。

所以,“坏-苦”的特征就是:它是延迟的,在快乐的当下,暂时感受不到某种苦,只有当快乐要消逝的时候或者消逝以后,某种烦恼的感觉才会在心中升起,被我们意识到。

有些人觉得例子中的事情并不会让他感到“坏-苦”,有些人生来心态就比较好,在佛陀看来,那是因为还在延迟置中,时间沉淀的还不够,只要时间足够久了,“坏-苦”就一定会来的,而它的具体表现形式就是“怀旧”,“怀”的是什么?怀的是那曾经简单的快乐,从前不在了,所以怀旧。当拿起一张老照片的时候、看到某一段古早的片段时,那该死的回忆突然攻击你时,那一刻的情绪感受就是“坏-苦”,那是快乐消逝所带来的杀伤力。

李清照说“物是人非事事休,欲语泪先流”。

纳兰性德说“人生若只如初见”。

李商隐说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”。

当时觉得有什么了不起,但是时间够久了,简单的快乐变成了追忆。

世间万物有生必有灭,有起必有落,有聚必有散的规律,快乐会出现,快乐必然也会消逝,没有事物是永恒的,没有事物是保持着某种常态的,世间没有恒常不变的东西,一切都在流变之中。

在汉语中,对上面的表达更为简洁,那就是“无常”。

在时间的沉淀下,因事物的变化及中间这段起伏跌宕、变化莫测给身心所带来的感受,那是因世事无常所带来的感受。

所以,因为快乐不能永恒,快乐会消逝,这就是无常。

所以,“坏-苦”的“坏”不是好坏的“坏”,而是“坏死”的“坏”,事物在变化、在走向衰灭的“坏”。

总结:

佛陀说,我们人身心一定会体验到一种普遍的感受,这种感受叫做 Duhkha(或者说“苦”),细分为“苦-苦”,是我们能即刻感知到的苦,这是最浅显的一种苦,第二种苦叫做“坏-苦”,它不像肉体的疼痛、心灵的痛楚那样直白、苍白和单调,它是因事物的变化而带来的,它是伴随着时间的沉淀的,这就是为什么年轻人不是佛教的受众,因为年轻人还没有太丰富的人生阅历和对生活的领悟,而人越老,经历了岁月的沧桑后,就越能被佛所说的一些哲理戳中。

我们常说“人生是苦海”,“苦”不单单是疼苦、痛苦,生活穷困潦倒、精神焦虑所带来的苦,它还带来了即便是成功人士、快乐人士他的身心也逃脱不了的因世事无常所带来的人生体验。

可是为什么人的一生都会经历这样的感受呢?

真相往往不会令人愉悦,要吃下红色药丸就要做好接受真相的准备,而佛陀在看尽世间百态、生灵涂炭之后,在树下所觉悟出来的生活真相,他认为就是如此。

而佛陀的目的是为了让人以更加豁达的心态去直面生活的真相。

渴与爱

那么如何来论证“人生是苦海”。佛陀提出了第2个概念–“Tanha”。

在英文中需要2个单词来解释,分别是“Thirst”和“Craving”,前者是口渴、渴望、欲望的意思,后者也是渴望的意思,但后者更为生动,它形容的是那种伸手特别特别想得到的某个东西,当前的注意力全部都在那上面,它包含了一种强烈的精神依附感。

而在汉语中的翻译也和英文一样,分别是“渴”与“爱“,“渴”-口渴、渴望、欲望,“爱“包含了一种精神上的依附、占据感,爱打游戏、爱画画、爱唱歌、爱一个人……

爱是不理智的,正是因为这种情感是不理智的,所以人们才会提出要结合实际情况,理智的去爱,用理智对冲不理智,用另外一个色彩的词来形容这种精神占据,那就是“执着”,人在执着的时候是油盐不进的,没有理智可言,就是想得到某样东西,想紧紧的抓住它、拥有它,爱就是执着。

所以佛陀想表达的是,我们的苦不仅仅来源于我们的欲望,还来源于我们对欲望的爱、对欲望的执着、对某个念想的执迷不悟,痴迷的一直想紧紧的抓住它,一直放不下!“放不下”才是最终让苦产生的原因。

“渴与爱”就是欲望和对欲望的执着(或简称为“执念”)。

可以理解为,人是一个主体,人脑子里产生的一些欲望是客体,人这个主体创造了一个主体的欲望,这时候苦还没有完全产生,当人主导自己的身心陷入了对这些欲望的执着的时候,苦此时才生起,想要伸手抓到它们(欲望),但又抓不到,于是,人就耗尽精神力幻想它们,也就是人自身将身心置于了一种“一直不可得”的状态,在折磨自己。

所以,苦的产生是一个主观现象,即苦由我心所生,并且由我心所主导。

“坏-苦”的执念是因为快乐的消逝所导致的,比如在分手后的人,如果爱的很深是迟迟走不出来的,那是因为他有一种执念,他希望和对方的爱能够一直持续下去,于是他主导了自己的身心,陷入了对对方若能永恒的执念之中,他放不下,所以走不出来。“人生若只如初见”不也是一种执念吗,倘若两个人的关系可以一直像刚开始那样,那该多好。

有的人因曾经的某件过错而迟迟无法原谅自己,于是便生活在无尽的懊悔之中,这都是执念所带来的“坏-苦”。

总结:我们有欲望,然后我们主观的将我们的身心附着在对这个欲望的念想中,痴迷的无法从中抽身,而因为这些欲望迟迟无法满足,所以我们的身心便感受到了不如意的苦。

而这就是”苦“的真正本质原因吗?